借力“投资于人”社会理念 提升劳动者数字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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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立足“投资于人”政策导向，剖析劳动者数字素养提升的现实意义，从产教融合、公共教育、企业激励、群体赋能四个维度构建实施路径，为推动人力资本积累、弥合数字鸿沟提供系统方案。

2025年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必须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列为做好新形势下经济工作的重要原则之一。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再次强调“投资于人”的理念，既彰显了党在新时代发展理念的升华与投资实践路径的创新，也为劳动者能力素养提升提供了更有力的政策保障。立足数字时代发展实际，“投资于人”政策导向包含提升劳动者数字素养与技能的现实要求，迫切需要发挥政府、企业、高校的协同作用，通过构建产教融合体系、发展公共数字教育载体、建立制度性激励机制及实施重点群体专项赋能计划等措施，为劳动者数字素养提升提供系统支撑。

构建产教融合体系，培育复杂劳动能力

根据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的观点，劳动者的活劳动是创造价值的唯一源泉，而活劳动中高度依赖教育培训的复杂劳动，又是创造高价值的核心前提。在数字技术深刻重塑生产方式的当下，劳动者只有掌握数字技能、形成复杂劳动能力，才能适应新型生产模式。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不仅要重视数字技术的应用与发展，更要聚焦提升劳动者的数字素养。

劳动者数字素养的提升，最为核心的是通过构建以企业真实生产场景（特别是数字技术应用场景）与职业教育、高等教育深度融合的产教融合体系来提高劳动者的数字技术理解力和操作力。在产教融合体系的具体实践中，课程与培训项目不仅要涵盖基础的软件操作，更需紧密对接产业需求和岗位标准，深入到数据分析、流程数字化改造、人机协同逻辑等能显著提升劳动复杂性与创造性的领域，使劳动者的活劳动在数字技术赋能下实现高价值转化，从而在价值分配中获得更有利的地位。从长远发展来看，通过增强数字素养提升劳动者的复杂劳动能力能为产业价值升级提供关键的人力支撑。

打造公共教育载体，弥合劳动者数字鸿沟

数字化转型对传统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重塑，也引发了不同群体间数字鸿沟的日益扩大，这一不平等现状给劳动者尤其是基层劳动者的数字素养提升，带来了机会、资源及话语权等方面的制约。而造成数字鸿沟最直接的因素，就是劳动者个体所拥有的知识、技能、能力和经验等人力资本差异。

“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提出，实现了投资逻辑“见物更见人”的深刻转变，为厚植人力资本、弥合数字鸿沟提供了解决之道。在具体操作中，应当遵循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的原则，以政府为主导、社会力量积极参与，推动建设非营利性、开放共享的数字素养公共平台与线下学习社区，使劳动者能够通过线上平台和线下社区，获得涵盖数字应用技能、数字权利意识、算法批判思维、数字工具认知等方面的能力素养，引导劳动者在提升数字素养的同时，逐步将数字工具从外在控制手段转化为自身可驾驭的客体，增强在数字技术应用中的主体性。

建立利润激励机制，设立劳动者发展基金

宏观层面的“投资于人”，强调从社会总产品中扣除用于提升劳动者能力素养的支出，即社会层面的人力资本投资。微观层面的“投资于人”，指企业将部分利润转化为劳动者发展基金，用于提升员工劳动技能，从而更好地开展生产劳动。这既是对劳动者创造价值的部分返还，也是将物的积累逻辑转向人的发展逻辑的分配调节。

企业层面“投资于人”的实现，一方面，需要通过立法与政策引导，推动企业将部分利润制度化地再投资于劳动者的数字素养提升，并将此投入与技能认证、薪酬体系、职业发展通道等直接关联，激发劳动者提升数智技能和创新能力的主动性；另一方面，需要企业主动变革利益分配机制，实现劳资双方的利润共享，积极探索建立与企业发展规模相适应的劳资利益分享机制，在实现效益增长的同时，推动职工劳动报酬同步提高，为劳动者主动提升数字素养提供物质保障。

实施群体赋能计划，提升重点人群数字素养

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是当前我国民生工作的重中之重。受数字素养不足限制，我国部分基层劳动者在追求劳动报酬增长、自身职业发展及工作家庭平衡等方面存在一定困难。在就业这一最大的民生工作中体现“投资于人”理念，更要坚持普惠性和针对性相结合的原则，对一线劳动者、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等重点群体开展以数字素养提升为核心的专项赋能计划。

针对受数字变革冲击最大的劳动者，如传统制造业低技能工人、低技能门槛新业态从业者及初级知识性工作者等重点群体，实施专项数字转型赋能计划，有利于其更好地适应数字时代岗位技能需求变化。这一专项计划的核心不仅是再就业培训，更应通过系统的数字技能与跨领域知识传授，助力劳动者从根本上增强其劳动的不可替代性，为其劳动权益保障和职业发展创造有利条件。

［作者单位：湖南文理学院；本文系湖南省社会科学基金“数字劳动者的主体性风险及其实践应对研究”的阶段性成果（立项编号：24YBA022）］